蔡振华:齐抓共管 足球改革初见成效的深层逻辑

当中国足球屡屡在大赛场上折戟时，人们常常习惯性地将目光集中在教练、球员乃至一两场关键比赛的失误上，却忽视了更为关键的制度土壤和管理方式。只有当体制机制被真正理顺，人才培养、职业联赛、校园普及等环节被有机串联起来时，所谓“低谷反弹”的可能性才会变得现实。在这一背景下，“齐抓共管”与“足球改革初见成效”并列而出，恰恰指向了这样一条从上到下、由点及面的变革之路，而蔡振华的角色，则更像一名推动多方协同、打破壁垒的“总协调员”。

齐抓共管并非口号而是治理方式的根本转向

长期以来，中国足球存在一个突出问题——管理主体多、责任边界模糊，而协同机制又十分薄弱。教育、体育、地方政府、俱乐部、青训机构各自为战，容易出现政策重复投入、资源浪费和执行脱节。所谓“齐抓共管”，并不是简单地让更多部门参与，而是通过清晰权责、建立协同机制、构建评价体系，把分散的力量整合为一股可持续的改革合力。

在蔡振华参与推动的相关工作中，一个典型变化就是部门之间不再各说各话，而是围绕统一的足球改革总体方案形成任务清单和时间表。例如，在青训布局上，由体育主管部门牵头制定技术标准和教练培训体系，教育系统负责校园足球的课程化与课后活动落地，地方政府则通过财政支持和场地建设补齐短板，社会资本和职业俱乐部参与共建梯队。在这种安排下，以往“谁带头”“谁负责”的扯皮现象被明显压缩，转而形成“谁在链条上、谁就要尽责”的闭环管理模式。

制度重构让足球改革从文件走向落地

“足球改革初见成效”，关键在于两个层面：一是顶层设计的方向是否明确，二是制度是否真正进入执行层面。蔡振华多次强调，足球问题表面看是技战术、训练质量，深层则是管理体制和发展模式。围绕这一判断，改革从三个主轴展开：管办分离、市场化运营、青训体系重构。

在管办分离方面，过去“协会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”的局面，容易产生利益冲突和行政化思维。通过推动协会在法人治理结构、竞赛管理、会员制度上向社会团体回归，让协会真正成为服务型、规则型机构，而不再是单纯“发文-审批”的行政中转站。这种转向使联赛运营公司、俱乐部和各级协会之间的关系更加清晰，谁主办赛事、谁吸引赞助、谁承担亏损或风险都有了明确的制度依据。

在市场化运营方面，改革不再片面追求“烧钱买外援”的表面繁荣，而是更加重视联赛品牌建设与可持续经营。通过规范财务监管、薪资帽与青训名额等制度设计，导向俱乐部把更多资源投入青训和基础设施。这种从短期成绩到长期可持续的价值观转移，是足球改革能否稳住阵脚的关键支点。

青训体系的重建是改革成效的“试金石”

评判足球改革是否真正见效，最具说服力的指标是青训结构和人才供给的变化，而不是一两项成人国家队的成绩波动。在蔡振华主导和推动下，青训被放在极为突出的位置，通过“校园足球+社会青训+职业梯队”三位一体的布局，打通从启蒙、选材到职业化发展的路径。

以校园足球为例，过去学校更多把足球视为课外兴趣，而现在逐渐走向课程化、体系化。体育课上强化基础技术训练，社团和校队提供高水平练习与比赛机会，教育部门则以考评制度推动学校真正“把足球当成一门课而不是一项活动”。与此社会青训机构在标准化管理和备案制度下逐步纳入统一体系，避免了“良莠不齐”“重收费轻质量”的乱象。

一个颇具代表性的案例是某沿海城市的“市级青训联盟”。在改革思路指导下，该市由体育局、教育局和当地协会牵头，引导中小学、俱乐部和社会青训机构统一报名参加联盟，每年定期举行U8到U17各年龄段联赛。联盟采用统一技术标准、统一裁判管理和统一数据记录，球员表现形成可追溯档案，为职业梯队选材提供了科学依据。这种在地方层面的制度创新，正是“齐抓共管”理念在微观层面的生动体现，可以视作足球改革初见成效的缩影。

从单点突破到系统治理 改革效应开始外溢

足球改革初期，人们更容易注意到的是一些可视化成果，例如职业联赛运营更趋规范、青少年赛事数量明显增加、校园足球示范校不断扩容等。但更深层的成效，其实体现在治理逻辑的整体转变上——从“运动式冲刺”走向“系统性治理”，从“短期政绩”转向“长期培养和结构优化”。

在这一过程中，蔡振华多次强调的一点是：不要指望通过一次集训、一次换帅就彻底扭转国家队命运，真正可靠的是结构性的改良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改革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看似“不体面”的底层工作，比如基层教练培训标准、裁判员晋升通道、青训中心考核办法等。这些工作短期难见轰动效果，却是未来十年、二十年足球水平能否稳步提升的根基。

更值得关注的是，随着“齐抓共管”机制逐渐成熟，足球改革正在带动一系列基础公共服务的升级：地方政府在修建球场的配套开放时间、维护标准和使用规则；部分地区通过“足球进社区”项目，让场地在青训、群众健身和老年康养之间实现时段分配；高校则把足球专项纳入体育特长生录取与体育学科建设之中。这些外溢效应表明，足球改革正在由单一项目治理，向城市文化与公共服务的整体提升延展。

初见成效并不意味着可以松劲而是需要坚定推进

用“初见成效”来形容当下的中国足球改革，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迎刃而解。职业联赛仍面临商业模式不完善、部分俱乐部经营压力大、外援与本土球员发展平衡难度高等现实挑战；青训体系在区域分布、师资水平和升学通道等方面也存在明显不均衡。但正如蔡振华在多次谈到体育改革时所指出的，只要方向正确，就要有足够的历史耐心和制度韧性。

在“齐抓共管”的框架下，接下来的关键在于三点：其一，继续优化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之间的互动，让地方探索与国家战略形成良性循环；其二，以公开透明的数据和评价机制，倒逼管理者和执行者不断改进工作，而不是依赖口号和主观判断；其三，加强与国际足球先进体系的对接，既学习成熟经验，又结合中国国情进行本土化调整，避免机械照搬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蔡振华所代表的改革路径，不是“换一批人重新开始”，而是在既有基础上进行规则重塑和结构升级。齐抓共管，让原本分散的力量找到共同目标；足球改革初见成效，则说明这条路已经走出了关键的起步阶段。真正决定未来的，不是今天一场比赛的比分，而是这种治理方式能否坚持下去、深化下去，让制度优势逐渐转化为竞技实力与文化自信。